杨辰晃了晃脑袋，灌下去的井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但胜在解渴。他摸了摸肚子，干得咕咕叫，但想起口袋里那三文铜板，又把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这年头，饿死比冻死还难，毕竟冻死还能落点体面，饿死可就成孤魂野鬼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抬头望了望街对面那家“老字号”。铺子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边角都磨秃噜了，透着一股子破落劲儿。门口立着个歪脖子的旗杆，上面挂着块牌子，上书“收赃验货”。杨辰嘴角抽了抽，这当铺还给自己找了个好听的名字。

“老字号”？怕不是老掉牙的破字号吧？杨辰心里嘀咕着，伸手摸了摸腰间。昨天从那坟地里捡到的青铜镜还在，不过现在用处不大，只能当个摆设。他口袋里除了那三文铜板，就剩半块干硬的麦饼，啃起来跟啃石头似的。

得，先填饱肚子再说。杨辰拐到当铺后面，那儿堆着些破铜烂铁，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瘦汉正蹲在那儿摆弄着什么。杨辰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掌柜的，收生铁不？”

那几个瘦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手搭在扳机上，恶声恶气地说：“小子，捡破烂的？滚远点，这里不招你这种主儿。”

杨辰不怕人，他脸上挂着笑，声音却带着三分狠劲儿：“我说大哥，这生铁我不要了，卖给你们行不？三文钱一斤，给足价钱。”

那瘦汉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要你死！滚！”

杨辰眉头一皱，刚想发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声音：“张老四，别欺负人！”

几个瘦汉顿时噤声，纷纷站起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杨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小厮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翻身下马，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这位小爷，您怎么来了？”瘦汉张老四连忙堆起笑脸。

那小厮翻身下马，一脸傲慢地扫了杨辰一眼，冷笑道：“把刚才那小子赶出去，滚得远远的，再滚回来打断你的腿。”

杨辰嘴角一扬，这小厮倒挺会装模作样。他伸手掸了掸衣袖，淡淡地说道：“小爷？这地面上，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呢。”

小厮看到杨辰，眼神顿时阴冷下来，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杨辰：“哪里来的穷鬼，也敢在这里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