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晃晃脑袋，那口井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呛得他喉咙发痒，但他还得一个字一个字嚼烂了咽下去。肚子里的干火彻底被勾了出来，咕咕叫得像揣了个小蛤蟆。他摸了摸怀里那三个叮当作响的铜板，心里骂骂咧咧。

“妈的，三文钱就想买碗肉汤？够干嚼两斤草根了。”杨辰咧嘴扯了扯嘴角，露出两颗尖牙，咧得有点不对称，但那股子狠劲儿倒是真上来了。他盘腿坐在井沿边上，抄起脚边半截干枯的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没画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简单的拳套套路，一招一式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的蛮横劲儿，拳头砸在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他画得兴起，渐渐地，气沉丹田，那拳套里的力道越来越大，砸在地面上的“噗噗”声也来得沉重起来。周围几个捡柴火的乡下人，本来眼皮子都懒得抬，看杨辰练得兴起，忍不住动动嘴皮子。

“嘿，小子，耍得挺花啊，就是毛手毛脚的，怕是中看不中用。”一个壮汉子叼着旱烟杆，眯着眼说道。

“关你屁事？”杨辰头也不抬，手上划拉得更快了。

“嘿，翅膀硬了？老子当年在这个村练拳，你这能比上半个？”壮汉子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卷了卷旱烟杆。

杨辰停下动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底下，他一身破烂的布衣服，倒映出几分孺子牛般的倔强。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比？比就比！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壮汉子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起来：“哈哈哈，你还真敢？老子年轻时候，对付过二十个毛贼呢！你？你行吗？”

“怎么不行？”杨辰上前一步，胸口微微起伏，“你想试试？”

壮汉子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掂了掂烟袋锅：“来就来！老子就在这！”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吸引过来，指指点点起来。

杨辰没多想，直接冲了上去。两个壮汉身高差不多，那汉子比他壮实不少，手上还带着老茧。两人刚一搭手，那汉子就使出了自以为得手的擒拿手，往杨辰怀里一带。杨辰却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往前一仰，那汉子“哎呀”一声，只觉得杨辰整个人贴了上来，一股死力气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