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都市大厦顶楼旋转餐厅依旧人声鼎沸。叶修寒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转着高脚杯，修长手指骨节分明，衬得西装袖口收紧的手臂线条更加凌厉。面前那杯价值不菲的威士忌几乎没动过，他向来不喜酒吧暖昧，只喜欢独处。

"叶总，又拒绝了相亲？"服务员小跑过来擦桌子，迎上他冷淡的目光连忙挺直腰板。

"下次再让助理发。"叶修寒言简意赅。

客人不少，还是有人认出了商界帝王。女人们惊艳他的气质，男人们嫉妒他的权势。只有角落里的手机屏幕格外扎眼——那是个卡通图案屏保的旧款诺基亚，按键都磨损了边角。

"先生，您太太找您很久了。"服务员递了个信封，转身时听见叶修寒皱眉的声音。

叶修寒撕开信封，里面是张揉皱的便签，字迹歪歪扭扭："叶总~我在楼下奶茶店等你，不许吃冰淇淋。"后面还画了个滚得像猪的卡通形象。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左躲右闪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叶修寒伸手扶住差点摔倒的娇小身躯，墨镜下他眯了眯眼——正低头数自己跑了几步的顾小鹿。

顾小鹿对他有天然的亲近感，毕竟自从上次公司食堂遇到，她总看到他 Dominion 的工位上有带卡通贴纸的便当。后来才知道这是叶总最信任的助理送的，她才偷偷萌生要给他送点自己烤的饼干。

"我...我特地买了草莓冰雪梦..."顾小鹿发现刚才撞掉了手里的冰淇淋杯，立刻蹲下就要捡。裙摆勾到地毯边缘，整个人差点向后摔去。

手忙脚乱中，她抬头看见叶修寒弯腰的视角，恰好对上他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顾小鹿慌得把奶茶杯往旁边一推，"啪嗒"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怔住。

叶修寒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和亮晶晶的耳垂，后知后觉想起手机里存有她喝奶茶赖账的照片——那次她拿着加盟店的优惠券却偷偷加冰要额外付费，结果被店员拍了下来。

他嘴角绷不住地上扬。顾小鹿却慌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奶茶飞到马路中间了！"说着竟然真的扑出去捡。

叶修寒盯着她灵活跳动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