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叮咚”一声，我烦躁地从椅子上直起腰， tượng tựa 甲方老爷子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已经出现在屏幕上。这次不是照片，是一段语音。

我点开，耳机里传出老爷子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张啊，你那个设计……嗯……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颜色，咱得往左偏一点，对，就是那个……呃……像个小逗号一样的，对，那个！还有这个……嗯……这个角，得让它更圆润一点，对，就像……就像我们院子里那颗老槐树的根，对不对？要那种……嗯……盘根错节，但是又稳当的感觉……”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耳机里老爷子还在继续念叨：“对不对啊？我再给你描述描述，你想想……这个箭头，对，就是那个向上的箭头，别太直了，得往右边歪一点，对，像……像我们以前放风筝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显然有点词穷，不断重复着“对不对”，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清嗓子。我这脑子嗡嗡作响，感觉太阳穴在跳舞。老槐树根？放风筝的箭头？这都跟设计稿有啥关系？甲方老爷子这是审美疲劳了，直接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忍着。毕竟，谁让咱们是甲方爸爸呢？我按住那个“拒绝接听”的冲动，对着手机屏幕打字：“老爷子，您这描述……是不是可以再清晰一点？比如具体的颜色代码、角度数值？”

语音大概响了十几秒，然后老爷子那带着老花镜掸灰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哎呀，你这年轻人，怎么就不懂呢？我就是想让你……让那个……嗯……那个颜色跟那个小逗号一样，有点弧度的，对不对？还有那个角，得参考一下我们院子门口那块石头，记得吗？当年你小时候还从上面爬过去……”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甲方老爷子那张严肃又带着点孩子气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老头子可能不是审美疲劳，是脑子真的有点转不动了。我最近天天对着电脑，确实感觉脑子越来越迟钝，反应速度也慢了半拍。

就在我皱着眉思考要不要再解释一遍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我点开，是朋友老王发来的语音：“哥们儿，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