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林小满接了杯咖啡，指尖在杯壁上绕圈，“你听说陈家要破产了吗？”

陈默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眼，眉峰微挑。他合上本子，指尖轻敲桌面：“这么快就传到耳朵里了？”

“不是，”她抿了口咖啡，“是嘉嘉姐跟我说的。她跟陈伯母是闺蜜，具体细节还挺清楚。说是陈继业为了逼陈父交出公司股份，动了歪心思，涉嫌挪用公款。”

陈默脸色沉了沉，视线转回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这城市再繁华，也照不亮他心里那片阴霾。三年前，林小满就是穿着这身婚纱，哭着求他带她走。他说过会给她一个家，可后来，家没了，人也没了。

“继业那混蛋，”林小满咬牙，“他就这么想钱？陈伯母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陈默沉默着，脑子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不是林小满，而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人，眼角还带着泪痕，一遍遍喊着他哥。

“如果……如果陈父那边不松口，陈家真的要完了。”林小满有些焦虑，“嘉嘉姐说，陈继业已经联系过律师了，好像是要走法律程序。”

“他会走的。”陈默声音低哑，“那是他的选择，跟我无关。”

林小满愣了愣，随即笑了。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搂住他的腰：“话别说得这么绝。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我们一起扛过去，总比一个人好。”

陈默侧头看她，她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神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你怕了？”他问。

“怕什么？”她故作轻松，“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反正……”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挺喜欢看你为我想办法的样子。”

陈默心头一跳，手下意识地收紧。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暖，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那香气很熟悉，是他曾经花大价钱都要买来的香水，后来却再也没在她身上闻到过。

“你最近……”他没说完，但林小满懂。她从他眼神里读到了怀疑，也读到了痛苦。

“我没有，”她斩钉截铁，“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没离开过。陈继业那种人，我看得比谁都清楚，他根本不值得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