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晃悠到城门附近，天已经完全黑了。城门口守卫的火把光子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照在破旧的法师袍上，那油渍和补丁像是贴上去的嘲讽。他摸了摸兜里那点干粮，想着晚上能找个破庙蹲着啃。

“嘿，小子，干嘛去？”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巷子里传来。李浩吓了一跳，转身瞅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皮甲的壮汉，獠牙在外，眼神贼亮，手里把玩着把生锈的匕首。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打扮不抢钱啊。他往后退了半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俺……俺就回家。”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回家？这黑灯瞎火的，能去哪儿？我看你这法师袍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是不是想动手抢点值钱的东西？”

李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我……我哪有这意思。我就是个要饭的法师，连买个吃的都得抠抠搜搜。”

这壮汉打量他几眼，突然哈哈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博人一笑啊！行吧，看你这怂样，估计也就骗俩吃的。城西有个废弃的法师塔，今晚塔里头邪性，我正愁没人陪去呢。你要不去，我给你一袋刚偷的面包。”

李浩一愣，废弃法师塔？邪性？他眼神动了动，这倒是个机会。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黑石，那是他昨天捡到的唯一“宝贝”，据说能吸收魔力。管它邪性不邪性，有吃的就有希望。

“行！”李浩咬咬牙，“多谢大叔。”

壮汉满意地点点头，一把将那袋面包塞到他手里，沉甸甸的。“走，趁天黑，塔里那些小东西还没苏醒。”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城西。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天边透露出几缕惨白的光。街道两侧的建筑大多已经荒废，碎玻璃和杂草交错，偶尔能看见几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酸臭。

“大叔，这塔……真有邪性？”李浩边走边问，手里攥着那袋面包，入手冰凉，只有一点粮食的暖意。

壮汉嘿嘿笑道：“邪性？呵，无非是塔里有些不安分的小家伙罢了。但要是能找到什么宝贝，就算把小家伙们都砍了也值！走快点，一会儿黑灯瞎火的，被那些家伙发现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