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又一天过去了。”小李瘫在阳台栏杆边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阳台的窗户大敞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光斑。可这阳光落在人身上，却没啥温度。小李打了个哆嗦，伸手想往身上掏件外套，结果摸了个空。

他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睡衣。昨晚困得倒头就睡，今早起来直接就这么出来了。阳台窗户锁着，他试了半天，只有从里面锁着的那一侧才能插钥匙。可这侧门，他进也进，出也出不了。

“操……”小李低声骂了一句，靠在栏杆上。栏杆冰凉，把他心里那点残存的热乎劲儿给冻跑了。他看着窗户外面。楼下人来人往，自行车吱呀乱响，孩子们在楼下追逐打闹，楼下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又开始哼他的老调了。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可跟他这个被困在阳台的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前两天还不这样，前两天他还能隔着窗户跟楼下邻居打招呼。现在？他连对面楼隔板的影子都看不见。什么原因？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报警？警察来了也是说句“没事人吧”，然后训他乱动门锁。谁信啊？谁他妈会信自己被困在自个儿阳台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小李拿出来看，是王胖子。他估计是又发神经了。

“喂。”小李接通电话。

“死鬼！你他妈一天到晚不在，跑哪儿疯去了？”王胖子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带着点不耐烦。

“没疯，在阳台。”小李有气无力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然后王胖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操！你告诉老哥，你窗户外面是不是被贴了什么福字啊？我跟你说，我家窗台上就贴了个破玩意儿，这几天我连窗户都不敢开！”

小李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他妈逗我呢？”

“我没逗你啊！真事儿！我楼下那个阿姨，大前天跟她唠嗑，说她在庙会上买了个什么东西，回来贴窗户上，结果昨天早上让她儿子发现了，窗户纸给划破了！她儿子说那玩意儿晚上会发光！他妈的邪门得很！”

王胖子在那头吹嘘了半天，最后才把正事儿说回来：“反正你小子别自己瞎琢磨，赶紧找个什么法师什么的来看看，要不老哥帮你问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