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穿那件破外套能挡几根针？”我骂咧咧地顺着小李的视线瞅过去，阳台角落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正歪歪扭扭地挂在那根锈迹斑斑的衣架上，领子都快被扯掉了。小李看我一眼，没说话，又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这哥们儿，以前是出了名的乐天派，现在呢？眼神里总带着点涣散，跟丢了魂似的。要说起来，这事儿真他妈邪乎。

小李租的这套房是典型的老破小，就一层楼，只有一个阳台。夏天热，他就想着把这阳台改造成个小练手房，搞点花活儿。前阵子刚买了套设备，美滋滋地搬进去，整天除了练，还是练。结果，眼瞅着要出效果了，发生这档子破事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李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上周五，他去阳台上收衣服，发现门好像有点紧。他没多想，推了推，嘿，推开了。当时也没在意，觉得可能是风刮的。可到了周六下午，他再想进阳台的时候，那门就跟焊死了一样，用力推，拉，甚至踹了几脚，外面根本进不去，里面也出不来。窗户那边呢？窗户也没问题，大敞着，外面阳光明媚，鸟儿乱叫，可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伸不出去。

“报警了，我报了警。”小李声音有点发干，“警察来了两次，第一次来了，在那儿转悠了半天，最后说可能是他租的房子有点问题，结构什么的，没辙。第二次来，更离谱，那哥们儿喝大了，直接说这帮房东就是故意刁难人，让他自己想办法。我他妈有办法？我 хотела进我家啊！”

我嘬了口烟，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在空气里慢慢散开。“那现在呢？天天在这阳台上吃饭睡觉？”

“不然呢？”小李指着身后的空间，“窗户是我家客厅的延伸，窗帘拉上了，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饭？外卖，滋滋冒油地往这儿塞，吃了一周，味儿快过去了。水？客厅的饮水机还连通这儿的管道，接点喝的。就这。”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今早上，我又试了试阳台的门。用那个核桃夹子，你懂的，外面那锁眼就那么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门从里面给捼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