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我顺手抄起桌上那个摔得缺了口的啤酒杯，对着阳台外面比划了两下，“你告诉我，咱这阳台，到底是外面给你挡着了，还是里面给你封死了？”小李没应声，依旧缩在阳台门边那把旧藤椅上，半截身子探出去，像个被拎着脖领子的小鸡。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酒味儿，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说不清，糊糊的，有点恶心。我骂骂咧咧地又灌了一口酒，觉得脑子有点热，看着小李那副怂样，火气更大了。

“喂！小李！”我吼了一声，“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这儿顶着被窝跟这儿干啥呢？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都来过两回了，人家说了，这属于邻里纠纷，他们不负责！操！”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李脸上了。

小李这才动了动，肩膀抽搐了两下，像是要哭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应道：“哥……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他妈也不知道？”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扔出去，“你跟我说，那你这天天在阳台上待着，吃的喝的，拉的放的，都是你自己解决的？”

小李愣住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他眼神躲闪，光溜溜的眼睛里像是藏了好多事儿。

“行行行，你不懂，你肯定不懂。”我摆摆手，不想再跟他吵了，“你自个儿琢磨琢磨吧。这事儿要是我，我他妈也得报警！啊？警察不管？那我去找小区物业！物业不管？我去找街道办事处！找不到人我去找媒体曝光！我他妈能坐这儿等着被你困死吗？”

我说完就烦躁地摔了酒杯，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我说不下去，这哥们儿太废了，遇上事儿就缩，真是个怂包。我心里骂骂咧咧，但看着他被扒层皮的样儿，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儿。

“你……”小李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哥，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还能有啥办法？”我翻了个白眼，“报警不管用，物业瞎扯，找谁谁不推门。咱们现在就在这儿待着呗！这阳台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你能在上面待一辈子？”

“我……”小李欲言又止，“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不光是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