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我顺手抄起桌上那个摔得缺了口的啤酒杯，对着阳台外面比划了两下，“你告诉我，咱这阳台，到底是外面给你挡着了，还是里面给你封死了？”小李没应声，依旧缩在阳台门边那把旧藤椅上，半截身子探出去，像个被拎着脖领子的小鸡。

我烦躁地在狭小的客厅里踱了两圈，把脚边刚脱掉的鞋踢来踢去。这破房子，除了个客厅，就剩个阳台，现在连阳台都没了，跟个残废似的。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烟味儿混着空气里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呛得人不行。

“操，真他妈邪门。”小李的声音闷闷的，“我刚试着从门缝儿里抠了抠墙，硬邦邦的，跟混凝土似的，连个眼儿都没有。”

我凑过去，扒拉着门框，摸了摸他说的地方。还真他娘的硬得跟铁皮似的，手指头抠都抠不动。这下我彻底服了，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诡异。

“报警了没？”我问。

小李摇摇头，脸上那叫一个颓丧，“报了，跟两三天前报的一样。警察来了，量了量尺寸，问了问我有没有外人进来，最后就一句‘可能是施工队不小心封住了，让物业看看’。我他妈叫物业？物业天天盯着那帮施工队呢吗？”

“你跟物业说施工队封的，他们信吗？”我皱着眉头问。

“不信，那帮王八蛋，踢皮球呢！”小李猛抽了一口烟，眼睛瞪得老大，“他们让我自己找关系，或者再找警察。我他妈拿什么找关系？找警察？他们又不给我个解决的办法！”

“要不……从窗户试试？”我拍了下脑门，想起隔壁房间那扇小窗户。

小李一听就急了：“那能行吗？窗户那么小，人又不能钻过去！”

“总比干着急强啊！”我咬咬牙，“我看看能不能借点工具，把窗户拆了扒拉大点儿，你总得能出去上个厕所吧？总不能老喝西北风！”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脸拉得老长：“你……你真敢弄？万一被人家发现了，我们能顶罪吗？”

“顶什么罪？”我瞪了他一眼，“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再说了，拆窗户能发现什么？拆了发现还是封着，不拆也白不拆！”

小李咬咬牙，没再说话。看他那副样子，我估摸着这事儿也нергично没辙了，只能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