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阳台外面看了半天，那铁艺栏杆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那不是普通的锈，像是新锃亮的，可怎么看都像是年代久远的痕迹。

“操他妈的，”我顺手抄起桌上那个摔得缺了口的啤酒杯，对着阳台外面比划了两下，“你告诉我，咱这阳台，到底是外面给你挡着了，还是里面给你封死了？”小李没应声，依旧缩在阳台门边那把旧藤椅上，半截身子探出去，像个被拎着脖领子的小鸡。

他倒是挺镇定，这点让我挺不适应。以前遇到事儿，他早该骂娘了，现在倒好，闷在一旁抽闷烟。烟头一明一暗，把他的脸照得跟鬼一样。

“喂，”我说，“你邻居呢？楼下那些？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奇怪事儿？”

小李抽了口烟，猛地掐灭，烟灰掉在我脚上。“没有。”他这回答太干脆了，反而不对劲。

我这儿认识什么人？就楼下老王搬进来那几天跟我要过一支烟，后来就不见了人影。老王人老实，你说他阳台突然变成玻璃罩子，他能不奇怪？可现在人影都没了，连个问话的都找不到。

我走到客厅窗户边，踮起脚往楼下瞄。对面楼那阳台空着，玻璃碎了一地，估计是拆迁还是什么。再往远点，有个小小的阳台，窗帘拉得死死的，看不出里面是死是活。其他的阳台都关得严严实实，窗户玻璃都蒙着一层灰。

“操，”我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连个外应都没有，邪门得很。”这不像一般的闹鬼或者什么超自然现象，这有点像……堵死了。

堵死了？是从外面堵死的，还是从里面堵死的？我脑子嗡嗡的，想起小李那句话。他说他出去了，回来阳台上就不通了，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挡住了。外面的人也看不见，他好像迟到了一小会儿，又好像没迟到。

“你确定，就你一个人出过门？”我问。

小李点点头，“早上出去买了早餐，下午去物业办点事儿，都是对着阳台走的，反正没看见过什么人。”

这事儿透着古怪。要是外面有人搞鬼，怎么不让你们看见？要是里面出了问题，你怎么还能出去？我挠了挠头，只觉得脑子疼。这事儿邪乎的地方就在于，它既不像是人为的恶作剧，也不像是跟谁过不去故意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