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阳台的铁栏杆边，胸口闷得慌。小李就站在我旁边，脸色跟纸一样白，眼神直勾勾望着外面。

“哥们儿，你说我这是怎么了？”小李声音有点发飘，“那天下午我还在这儿晒太阳呢，明明记得自己走进屋里喝口水，怎么一回头阳台就变成这样了。”

栏杆锈得发亮，焊缝处裂了道口子，像被人硬生生掰断过。我伸手摸了摸，“这铁艺看着有点年头，怎么锈得跟新的一样？”

“不知道啊。”小李摇摇头，“我问警察了，他们也不懂，说可能是房东动过手脚。可这房是我租的，房东凭什么这么做？”

警察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一张写了电话的纸条，说没事他们会跟物业联系。结果呢？物业说没收到过维修通知，房东更离谱，说从没见过这个租客。

小李试着从栏杆缝隙翻进去，手差点被划破。他蹭了蹭胳膊，骂骂咧咧，“他妈的，这什么鬼地方。”

夜深了，屋里黑漆漆的。我拉上窗帘，屋里只有壁灯发出微弱的光。窗帘布料是那种磨砂的，手电筒照过去只能看到模糊影子。

“你也别瞎猜了。”小李搓着胳膊，“警察不是说了吗？可能是房东故意的。这要是真的，我他妈算哪根葱？”

我没吭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砖缝里渗着水，像一道道裂纹。我伸手戳了戳，手指能感觉到湿漉漉的黏腻。

“操。”小李突然骂了一声，“这墙好像能闻到霉味。”

屋子里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泡久了的发霉木头混合着灰尘。我走到窗户边，手电筒扫过阳台。栏杆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像是被钉死在墙上的装饰品。

“我出去看看。”小李说着就要冲过去。

“别，”我一把拉住他，“你看那焊缝，是不是特意留了道口子？”

我指着栏杆最下面那道裂口，裂缝刚好能塞下一只手。“你看，这裂口跟旁边的不一样，像是被刻意弄断的。”

小李凑近了，借着光仔细看了看，“妈的，你是说……”

“不知道，”我皱着眉头，“但要是能从这里爬出去，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我找了根布条，把小李脑袋摁下去，自己则顺着裂纹爬了出去。外面是栋老式居民楼，路灯昏黄，街对面有人在遛狗，狗吠声断断续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