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梳刚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包袱里揣着几块干硬的杂粮饼子，那是她在逃难路上省下来的。脚下一路奔波，磨得 mutilated 了，脸上也是灰扑扑的，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人。

村里人看她这模样，眼神都直了。一个村里的大婶隔着篱笆看了看她，先上下打量，最后把手指了指自家灶房的方向：“闺女，饿坏了吧？先到家里喝口水。”

林玉梳心里发虚，那也是别人家。可眼下也没别的去处，只能讪讪地 nod 了点头，跟着进了屋。屋里光线不算亮，灶台上还冒着热气，大婶手脚麻利地给她倒了一碗热腾腾的米汤，还塞了她半个刚烙出来的黑面馒头。

“看你可怜，饿得眼皮都在打架了。”大婶一边往灶台里添柴火，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我叫林玉梳……”她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投亲没找着，现在没地儿去。”

大婶听完，眉头皱了皱：“这世道……唉，先忍两天吧，等你想好了再说。”说完，又让她喝了口水，看着她实在不像样子，又说，“你要是真没什么去处，就跟我在家干几天活，管吃管住。”

这话让林玉梳眼睛一亮。跟着大婶打水劈柴，晚上给闺女熬点粥，日子虽然清苦，但好歹有个落脚处。第二天早上，她看着大婶在灶台前忙碌，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剁着什么，活像个老把式。

“婶子，您会做什么好吃的？”林玉梳忍不住问。

大婶正在剁猪肉，闻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会做饭？”

“会一点点。”林玉梳老实回答，她以前在山里采药的时候，偶尔会帮村里人做饭，挑些野菜或者简单处理下肉。

“那正好！”大婶眼睛顿时亮了，“我闺女都馋了好几天了，整天念叨着要吃红烧肉！”

林玉梳一愣，随即也觉得挺有意思。村里人居然想吃红烧肉？她在山里待久了，平时顶多就是些野菜，偶尔打猎得点肉，都舍不得好好做。

“行啊，我试试。”她把衣角在围裙上卷了卷，接过大婶手里的菜刀，第一次在别人家的灶台上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