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五的话像蚊子哼哼，隔着一层布就听见了。舒茗没理他，自个儿埋头量茶碗，那叫一个认真。新到的这批青瓷，胎体厚实，釉色透亮，就是价格贵得像块肉。舒茗咬咬牙买了，打算做成爆款。经得起折腾才叫好茶具，她这是想打造出能泡出花来的一把手。

量完一堆，舒茗擦擦手，伸了个懒腰。街对面，夜昭昭那铺子门脸黑漆漆的，就他那块“夜氏茶行”的牌子，老掉牙了，看得舒茗心里咯噔一下。啧，高冷范儿，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舒茗，过来一下。”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把舒茗拉回神。是她那热心肠的小学徒小李，举着一摞包装好的茶具，小脸通红，“赵老五又骂我们卖贵了，说我们欺负人！”

舒茗接过茶，掂了掂，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有人嫌贵？说明眼光好啊！她冲小李挤挤眼：“小李，你牛！下次他再骂，你就说，我们的茶是金子做的，值这个价！”

小李脸更红了，小声嘀咕：“我哪敢嘛……” 可转过身，看她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舒茗就爽。

正说着，夜昭昭出来了。他穿一身靛蓝直裰，腰间系着绣花布带，手里卷着块手帕，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两人目光一碰，都顿了顿。舒茗率先移开视线，心里嘀咕：这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跟他打交道得留三分神。

“你也出门？”舒茗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嗯，看看茶市。”夜昭昭淡淡应了一声，没多话，转身就走了。留下舒茗被他那背影甩得一愣一愣的。这人，说话像裹着冰碴子，冷飕飕的。

“老板，这人……”小李小心翼翼地问。

舒茗摆摆手：“没事，他懒得理我们。走，去看看行李essel。”

刚拐个弯，就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回过头，只见赵老五站在街角，手里还捏着个空茶杯，估计刚来“茗香阁”吃过茶，没好气地说：“舒茗，我劝你一句，别瞎折腾！这茶市，水深得很，你个新手，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舒茗挑眉：“赵老板教训的是。不过，我这铺子，就是用来折腾的。要么死，要么活，没什么好怕的。”

赵老五被她这硬气怼得一愣。“你……”他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能折腾，我还能不能坐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