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五还在那儿嘀嘀咕咕，舒茗压根没搭理。她手上的活儿正密，一块块青瓷茶碗在她手里活泛得像小灵猴，比划着，掂量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厚点，再厚点，釉子里多点灵气，透着光……”

这批瓷砸手里，价钱是真不便宜。舒茗咬着后槽牙告诉自己，值！经得起折腾的茶具才算好东西，她要做就做能泡出花来的那一把手。心里这么想，手上的劲儿就更足了。

琢磨够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颈椎咔咔响。赵老五正要凑上来，她眼尖瞥见旁边茶摊子上多了个白底红花的小旗子，上头歪歪扭扭四个大字——“仙家卖茶”。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舒茗好奇，走过去看。旗子下面坐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穿着藕荷色旗装，梳着双丫髻，脸蛋白得能掐出水。正捧着一杯茶，对着客人笑得那叫一个甜。

舒茗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啥玩意儿都有。仙家？我看是等着接盘呢吧。

那姑娘见舒茗走近，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贝似的，起身盈盈一拜：“姑娘，小店新到了上好的龙井，还是明前摘的，要不要尝尝？”

舒茗没接话，盯着那姑娘的手腕看。镯子是金的，挺细，可仔细瞅，花纹有点眼熟。而且这姑娘站那儿，身子骨细得跟豆芽菜似的，怎么像能抗住泡茶的热度？刚才那旗子，也是白布，容易沾油污，看着就不地道。

“不喝。”舒茗直接说了。

“啊？为什么呀？”那姑娘眼睛一瞪，又赶紧堆起笑，“我们这茶可是——”

“茶不错，就是太贵了。”舒茗打断她，“别家 similares 的，不卖一百，五十也能拿下。你这么一标价，怕是没几个人买。”

那姑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笑道：“这叫物有所值嘛！姑娘您是懂行的，尝了自然知道。”她端起旁边那杯给舒茗看的茶，吹了吹，递过来，“喏，尝尝？才五两银子一杯，绝对值！”

舒茗伸手想接，手刚碰到杯壁，那姑娘身子突然往前一探，作势要给个公主抱。舒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猛地一偏头，避开她。

“你想干嘛？”舒茗挑眉，“仙家不都飘啊摇的？怎么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