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五嘿嘿笑着，看着舒茗又埋头去摆弄那些瓷坯，也不恼。舒茗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帮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不是嫌这嫌那，就是嫌她慢。她倒要问问，做烧窑的，难道不都一样？起早贪黑，累得像狗，图个什么？

舒茗心里嘀咕着，手上把一个素白的瓷碗胚子又捋了一遍，指尖感受着胚子温润的触感。这几天她总琢磨着，怎么把这碗的釉色弄得特别。现在市面上那些器皿，要么是雕花太烂，要么就是釉色驳杂，她想做点不一样的，给自家铺子添点新气象。

正想着，旁边传来夜昭昭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舒茗，你做的碗，是想卖给盲人吗？”

舒茗手一抖，差点把瓷碗捏碎。她转过头，朝夜昭昭瞪眼：“夜昭昭，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在研究釉色，你懂什么！”

夜昭昭嘴角一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不管你懂不懂，我只知道，你这手艺，配不上你那点小聪明。”

舒茗气得差点跳起来。她冷笑一声：“夜昭昭，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别人我不管，你夜大少爷，可别在这儿装清高。你要是觉得我这手艺不行，大可以自己开个铺子，找更厉害的师傅。”

夜昭昭挑眉：“我为什么要开铺子？我守着我的家族企业，足够忙了。”

舒茗撇撇嘴，心里暗骂：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她自讨没趣，转回头继续摆弄瓷胚。夜昭昭看着她，眼神复杂。这女人，明明处处碰壁，却总是那么倔强，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长夜漫漫，窑火通明。舒茗一直忙到半夜，才总算收拾好。她累得腰酸背痛，却一点也不觉得烦。她看着窗外，夜色寂静，远处灯火零星。她想起自己离开家乡的日子，想起那些曾经嘲笑她的人，心里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夜昭昭从旁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舒茗本来想甩开，却看着他在昏暗中认真的侧脸，又硬生生停住了手。

“累了？”夜昭昭的声音低沉。

舒茗接过茶杯，小声说：“没事。”

夜昭昭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一起看着炉火。炉火映红了他们的脸，也映出了彼此眼中的疲惫和坚定。

“你为什么执着于开茶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