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电脑屏幕，心里骂了句操。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全是赤红的负数，像一滩滩血印子，往他眼睛里钻。他手下那帮销售精英，是不是连脸都不要了，一个个跑路都比呼吸勤快。

这都第几个月了？市场部天天报亏损，老板李总那边催得紧，催一次狠过一次。王磊作为销售总监，这锅甩也甩不掉，背也背不动。他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看着窗外，心乱如麻。

手机突兀地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投资人”的号码。王磊皱眉，这节骨眼上，投资人还找他干嘛？难不成又想让他打包走人？他接起来，语气是惯有的冷硬：“王总，是我，张军。”

张军？王磊记得这个名字，半年前投了他们公司一笔天使轮，占股10%。当时张军那态度，比祖宗还亲，一口一个王总，未来的大老板。现在呢？连“喂”都懒得打，直接说正事。

“王总，最近……效益不太好吧？市场部那边加班费、差旅费，还有几个大单的提成，是不是都砍得有点狠？”张军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王磊能感觉到那股子审问的意味。

加班费？差旅费？提成？王磊差点把烟按灭在桌面上。他(not)他妈的是市场部cuts了他们销售部一半的预算，提成改成了按项目算，现在项目又黄了一大半。他深吸口气，把烟往旁边一丢，走到窗边去：“张总，效益差是实话。市场部那边调整，你那边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道理我都懂，王总。但公司毕竟有信心，对吧？所以，我们这边有几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张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王磊挑眉，几个想法？现在这个时候，投资人想搞事情？他转身，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把屏幕上的亏损报表又看了一遍。“张总，我实话告诉你，市场部那边现在连报表都出不全，销售那边呢？进去的货，连一半都卖不出去。公司有信心？我看是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张军的声音变冷了：“王磊，我们是投资人，不是来听你骂街的。你的建议呢？”

建议？王磊蹙眉，他现在有什么建议？继续砍人？还是自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