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数字，心里堵得像塞了块搓衣石。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喂，阿强，”电话接通，王磊的声音有点哑，“你上次说的那个客户，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哎，王总，什么事啊？大半夜的。”

王磊皱了皱眉，强压着火气：“那个客户，李总，到底瘦成什么样了？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

“哦，那个啊，”阿强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情愿，“李总的胃又出了点问题，在医院躺了两天。他说过两天好点就……”

“过两天是猴年马月了？”王磊吼了一声，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赶紧又放缓了语气，“行，我知道了。你那边方便的话，催催他。我这儿实在等不起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总您脾气不好，我哪敢多说什么。”阿强应着，挂了电话。

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惨不忍睹的报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往里钻。这一个月，他就像个陀螺，被上面的老板抽得团团转，结果呢？像眼前这样，颗粒无收。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踢倒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废纸篓。纸篓里面散落着几份早已过期的合作方案，他随手捡起来，翻了翻。

“操他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方案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当初要是没脑子跟风辞职，现在还指着这点微薄的工资填肚子呢。”

他靠在墙上，想起刚辞职那会儿，自己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跟朋友吹牛：“老子明天就是亿万富翁！”

朋友阿强拍拍他肩膀，一脸“我早就跟你说过”的表情：“得了吧，王磊，你这点出息也就骗骗自己了。”

“等着瞧！”王磊当时豪气干云。

如今，两个月过去了，等着他的只有一地鸡毛。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王磊看了一眼，是老婆发来的消息：“今天的菜已经买好了，你回来就能吃。”

王磊嘴角抽了抽，回复了个“知道了”。他连晚饭都顾不上了，何谈回家？

他盯着墙上的日历， mark 了一排红色记号。一个月了，他跟那个所谓的“大客户”李总只见过一次面，而且对方的状态并不好，根本没心思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