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数字，心里堵得像塞了块搓衣石。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喂，阿强，”电话接通，王磊的声音有点哑，“你上次说的那个客户，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阿强带着睡意的声音：“磊哥，还没谱。客户那边资本调 pit 了好几次，现在又说要再看看方案。我这几天跑断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就是不动。”

王磊挂了电话，重重地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响，像一只没完没了的苍蝇。桌上摊着那份刚拿到的销售报表，红色的字体刺眼得很，像 retailers 给他扎的大针。这月奖金，怕是又得泡汤。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楼下马路上的车流像一条流动的蛆虫，吐着尾气。他想起刚才阿强说的话，客户说要再看方案。再看方案？他们搞了两个星期，改了八稿，还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人家在等他亲自去跪舔？

王磊皱了皱眉。他不是没想过亲自出马，只是刚才看了眼银行账户，那点存款要是再被掏空，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出来。他得省着点花，尤其是抽烟的钱，那玩意儿卷烟都快抽不起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到座位。电脑屏幕上弹出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合作媒体的催稿。他随手点开一条，标题是《销售总监辞职创业，_month_内无人问津？》。王磊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了敲。“磊哥，张总来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张总是他的顶头上司，一个笑面虎，专会看人脸色。他磨磨蹭蹭走过去开门，看到张总挺着肚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

“磊哥，早上好啊。”张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听说你最近在忙自己的事情？”

王磊敷衍着笑了笑：“嗨，老张，瞎忙呗。您怎么来了？”

“没事，路过。”张总把果篮往桌上一放，顺手拿起个苹果，“喏，给你带的。最近天气燥，多吃点。”

王磊接过苹果，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乱。张总这突如其来的慰问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