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给爷倒杯茶！”牢房里，凳子上坐着的锦衣卫百户廖虎，嗓门洪亮，对着勾栏外喊。声音在阴冷的石室里回荡，还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得嘞！”我应了一声，赶紧在门口矮桌上沏茶。这破牢房就三平米，四面石壁，上面还有铁栅栏，炉子是铁皮做的，烧火得省着点。这百户廖虎是我顶头上司，也是个狠人，刚来这建文候府大牢蹲两天。据说是查案不顺被贬了，不过我看八成是得罪了王爷。

“爷，您消消气。”我递过去杯子，小心翼翼地站在那儿。

“滚远点！”廖虎不耐烦摆摆手，茶杯往桌上一放，“少时王爷新来的狱官来了，你上去伺候。”

我赶紧凑近点，压低声音：“是吏部新来的杨大人？”

“没错。”廖虎点了点头，“那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专会装。听说他跟建文候关系不一般。”

我心头咯噔一下。建文候朱允炆，仁宗皇帝的孙子。这大牢是他家产业，新来的狱官还能跟他不对付？廖虎这是提醒我，别把这小子给惹毛了。

“放心吧，我懂。”我搓了搓手，脸上赔着笑，“待会我把他哄高兴了，您这儿……”我朝廖虎的饭碗递了递眼色。

廖虎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兔崽子，机灵。等着，这案子一了结，我推荐你出府。”

牢房门一开，一个身着青绿色官袍，约莫三十岁的文弱书生走了进来。他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一看就是阔员。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

“锦衣卫戴罪人员。”狱官杨清清公事公办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官威。

“小的参见杨大人。”我赶紧跪下磕头，也不管他认不认得我。反应慢一点，被廖虎看见就完犊子了。

杨清清微微摆手：“免礼。起来吧。”

我rise up，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敬畏：“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建文候府有些账目需要核对，你随我来一趟。”杨清清说。

我接着磕头：“小的遵命。”

出了牢房，阳光有点刺眼。我搀扶着杨清清，尽量表现得恭敬。这杨大人看人确实温润，可我怎么觉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