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口的锣鼓敲了一上午，秦墨还是缩在人群里，脸皮跟刚出锅的烙饼似的，烫得慌。他这身锦衣卫的服色，映着牢头们油光水滑的脑门，越看越像戏台子上的丑角。心里那股屈辱啊，简直能拧出水来。

“都他娘的给我老实点！”牢头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秦墨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他倒要看看，这知府大人是哪个？能让他这具身体从猪圈里出去？也好，总比蹲这儿等死强。

牢头唾沫刚停，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欸？那不是秦墨那小子吗？”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啧啧，锦衣卫的头儿，怎么沦落到这儿了？”

“嘘——！小声点！”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别是他那帮‘上头’的人？”

秦墨的心猛地一跳。他这具身体原主子的‘上头’，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知府亲自来看，还落魄到牢里？正琢磨着，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他肩膀上。

“小子！还愣着呢？”牢头瞪着牛眼，“知府大人来了，还不赶紧磕头？”

秦墨下意识低头，正好对上一双锃亮的皮靴。他咽了口唾沫，这才看清，知府大人就站在两步外，领着几个衙役，正慢悠悠地踱步。那眼神，跟鹰看猎物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噗通。”秦墨猛地跪下，额头磕到冰凉的青石板，疼得脸都白了。“参见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浑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胸前歪歪扭扭的“锦衣卫”袖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墨？听说你跟那帮妖人走得近，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话，是……是误会……”秦墨腿一软，差点跪倒。他这具身体原主子，好像还真有点牵扯到什么逆案。

知府大人哼了一声，抬脚就走：“带下去，严加看管。”

衙役们一拥而上，秦墨感觉自己像块拖把，被推搡着往前走。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大乱。

“什么人？！”

“又是那些妖人！”

牢头们惊慌失措地喊叫着，身后的牢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黑衣人影翻滚而入，为首的正是当初在酒楼跟他动手的那人，只是脸上多了几道血口子。

“头儿，后面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