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头闷得慌，一股子汗臭味混杂着霉味直往鼻子里钻。秦墨把脑袋搁在冰凉的墙根上，心里骂咧咧的。早上那顶破锣鼓，把全府的人都勾出来看笑话了，说他这新来的小锦衣，连基本的体面都没保住。嘿，合着他们眼睛雪亮，看得一清二楚似的。

他不是没想过顶撞，可看着那几号牢头，一个个脸上挂着笑，眼神里却跟狼崽子似的，谁要是敢跳出来，分分钟就得变成肉泥。硬气什么？有本事你跟那锣鼓比比谁更响？他秦墨就是个新来的倒霉蛋，打什么鸟架。

正烦着呢，身子侧头一激灵。旁边铺子上，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壮汉正睁着俩大眼睛瞅他，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排白牙，像是想说什么。

秦墨没搭理，装作啥也没看见。他倒是见过这种“傻叉”，以为自己扮得怎么有趣，其实别人眼里就一傻子。

那壮汉见他不理，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把铺子往他这边挪了挪，腾出点空地，自己往墙根底下缩了缩，离得更近了。

“嘿！你瞅啥呢？”壮汉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秦墨脸上，“新来的吧？别憋坏了，外面头儿说了，谁要是敢砸监狱，直接剐了！”

秦墨没吭声，心里嘀咕，剐就剐，谁怕谁啊？不过嘴上不能软。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眼皮都不抬：“有本事你出去试试？”

壮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说你傻你还真傻！我这不是跟你聊呢嘛。你看咱俩，一个扣着脖子等杀头，一个等着看笑话，你说扎心不？”

秦墨斜了他一眼，心想你是挺能自嘲的。他觉得自己虽然被抓了，但也别把自己看得太渣。“你是哪号人物？”

“我？”壮汉拍了拍胸脯，声音倒是不小，“老王！这牢里除了那些杀头现世、无业游民，就我壮实，谁惹谁知道！”

“哦，”秦墨点点头，装作很随意，“刚进来，还不太熟。”

老王也不嫌弃，挨着秦墨坐下，压低声音道：“新来的，看着斯斯文文的，不了解。你算是有身份的锦衣卫，往后好歹有个奔头，别学我们这些烂命一条的，整天在牢里伸头等死。”

秦墨心里冷笑，锦衣卫？他现在连自己都没捞着呢。不过嘴上还是客套了句：“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