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得欢，小炒肉滋滋冒油，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在空气里转了两圈。我低头拨拉着铲子，眼角余光却瞥见对面耿辰那张臭脸。他正扒拉着手机屏幕，嘴里啧啧称奇，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手里的啤酒杯都快抡圆了。

“…还有啊，那家伙三百米自由择射，居然只漂移了零点三秒！”耿辰唾沫横飞，眼睛亮晶晶的，“跟玩儿似的！啧啧，这枪法，啧啧！”

我挑挑眉，没什么兴趣。随便问问，这家伙整天除了吹牛就是吹牛，自从他当兵那年开始，就离不开了。当初嫁给他，就是看在他当兵的份上，觉得踏实。可谁知道，人家一去，就是好几年。在家，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孩子交给老人，家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管。

那时候，我恨过。恨他不在家，恨他成了别人的英雄，却忘了家里还有个糟老婆子。可现在，重生回来，一切都变了。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桌布上，暖洋洋的。我看着窗外，对面军营的哨兵换岗了，步伐整齐，像模像样。我拿出手机，给菜市场发了个消息，问他们什么时候收摊。

“咋了啊嫂子，不热闹不热闹，积极性呢？”耿辰看我半天没吭声，放下了手机，咧着嘴笑，“今天这顿，算我请，难道不是庆祝我最近又立功了？”

我头也没抬，淡淡地说：“早结束了。我准备回家做午饭呢，你吃完了记得收拾。”

耿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嫂子，你这态度……还真是改了啊。以前你不是挺热情的？”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他倒是不觉得奇怪，估计也没想过，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妻子，以前是个什么样。也好，省心。

“没心情的时候，就没什么热情。”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手里的菜，“吃饱了好走，别耽误我收摊。”

耿辰嘿嘿一笑，举起杯子：“嫂子，我敬你一杯！以后有事多罩着啊，给你当牛做马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当牛做马？早就不想了。我端起刚炒好的小炒肉，放到他面前：“喏，趁热吃。”

耿辰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嘿！嫂子，你这手艺……什么时候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