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心在工位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眼睛发酸。电脑上盖着没动过的文件，键盘纹丝不动。她刚入职，对业务还不太熟，现在纯粹是坐立难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犯了什么错。

铃声突兀地响起，把林晓心吓了一跳。她慌忙去接，一看来电显示，顿时更慌了——顾夜寒。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喂，顾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低沉的声音：“在忙？”

“没，没忙，在整理资料。”林晓心撒谎都不眨眼。

“整理了多久？”顾夜寒的语气似乎冷了几分。

林晓心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回答。她知道顾夜寒不好糊弄，尤其是对自己。果然，没等她再说什么，顾夜寒就打断了她：“办公室几点关门？”

“六点。”

“现在六点十五分，收拾东西，今天不用上班了。”

林晓心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跳起来。她：“……”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带着嘲讽：“怎么，不愿意？”

林晓心咬着嘴唇，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明明就没做错什么啊，凭什么让她走人？可对着顾夜寒，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白兔根本没气势，只能小声嘟囔：“我……我收拾一下。”

“不用收拾了，东西都会有人整理。”顾夜寒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下班，明天别来了。”

林晓心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她才刚踏出社会，怎么会这么快就遇上这种事？她明明只想好好工作，攒点钱回家，怎么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人事部的联系她，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去附近一个高档餐厅面试。林晓心看着消息，心里凉飕飕的。这个点打电话，又是人事部的，肯定是顾夜寒搞的鬼。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我刚下班。您看明天行不行？”

那边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直接说了句“行吧，那明天九点，不见不散”，就挂断了电话。

林晓心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都软了。她抬头透过落地窗看出去，顾夜寒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他是在故意报复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