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手机扔进桌上布满灰尘的抽屉里，顺手关了灯，黑暗彻底吞噬了出租屋。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布满污渍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稀稀拉拉的光斑。镜子里的他，顶着宿醉般红肿的眼睛，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 pass 过。

这该死的符咒，也不知道哪来的，非要他对着镜子念三遍才肯罢休。念着念着就傻笑了，觉得特滑稽。可心里又莫名有点发毛，像是做了一场不真实又有点吓人的梦。

手机屏幕的光是他最后的光源，屏幕上是两段语音，一段是前女友的“再见，祝你好运”，另一段是老妈的唠叨，“工作别太累，按时吃饭啊，你房间……又乱了吧？”

前女友这关我还，至于老妈那句“又乱了吧”，林默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连声“嗯嗯，知道了，挂了啊”敷衍过去，随手点开一个短视频。

视频里是个穿着和服的女人，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站在一片幽蓝的樱花树下。女人很漂亮，但是眼睛总是那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沉在水下的墨，平静，又透着寒意。视频里没说话，只有风声和某种很淡的，类似檀香，又有点像……冬天的梅花的味道。

林默皱了皱眉，这种细节他不该关心，他是个靠代码吃饭的普通程序员，跟阴阳师这种，呃，他一直觉得是骗人的玩意儿，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他正准备划走，视频里出现了几个穿着现代服装的人，像是考古队之类的。他们在树下考古，工具敲打的声音，欢快的谈笑声，跟那片诡异的静谧形成强烈对比。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无意间碰倒了旁边的石碑，石碑倒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什么鬼？”另一个瘦高个惊呼一声。

话音刚落，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动了。她轻轻抬起手，没隔多久，那些人就像被施加了什么幻术一样，一个个笑嘻嘻地掉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里，连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视频戛然而止。

林默看着屏幕愣了好几秒，心脏猛地一跳。幻觉？恶作剧？他揉了揉眼睛，再点开播放。

还是那样，一模一样。那个女人，那个洞，那些消失的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林默猛地坐直了身体，额头上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