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林默罩得严严实实。出租屋里又闷又热，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宿醉残留的怪味。他躺在吱呀作响的旧床上，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手机扔进抽屉的时候，他没多想。可现在躺在这里，林默突然想起那哥们儿打电话时反应的古怪。对方声音低得像猫叫，一遍遍重复“快走”。快走？去哪？为什么是低声说话？这些问题像蚊子一样嗡嗡叫，吵得他睡不着。

他掀开被角，手心心痒痒的。摸到裤兜时，林默想起钱包还在沙发上。这么晚了，出租屋里肯定只有他自己。刚才起身倒水，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拖东西的声音，又像是……人走路的拖沓声。

林默皱起眉。出租屋楼下是条死胡同，平时除了几个收破烂的，根本没人经过。他坐起身，摸索着摸到床头那把捡来的水果刀。虽然刀不快，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蹑手蹑脚地下地，林默把门反锁。出租屋紧闭的房门能挡住外面的风声，却挡不住自己心里的慌乱。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电视机的沙沙声。他压低脚步，猫着腰溜到楼梯口。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林默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悄悄摸到楼梯拐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眯眼望去。

昏暗的路灯下，有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身影蹲在垃圾桶旁边。她背对着林默，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脚，鞋尖却死死攥着地面。

林默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声音明明是男人……他犹豫了一下，慢慢从楼梯后面绕了过去。

靠近了，林默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是隔壁那个总给他塞小广告的姑娘！她平时挺活泼的，怎么现在像疯了一样？林默刚想开口，那姑娘突然抬起头。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布满了血丝。看到林默，她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林默，嘴唇哆嗦着。但灯光太暗，林默根本看不清她说什么。

“你…你谁啊？”林默后退半步，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吓人。

女人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扭曲得吓人。她踉跄着扑向垃圾桶，发出“哗啦”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