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笑僵在脸上，不是因为这个陌生环境，而是沈阳身后那个举着高脚杯的女人。女人弯腰笑得花枝乱颤，视线明显在她和沈阳之间扫了三遍，最后目光落回酒杯上，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

“林薇？是那个大一时挂我们管理学课的学渣吗？”女人声音甜得发腻，还带着点掩不住的惊讶。

沈阳立马转身，脸上还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伸手跟那女人打招呼：“嗨，王雪，好久不见。”

王雪立刻热情地伸出手，隔着空气跟林薇碰了碰杯：“林薇啊，你就是林薇同学？听说你后来转去商学院了？改天有空约饭啊，我最近发现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味道超正宗！”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日料店约饭？这种套路她熟得很。她看着王雪脸上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打探，又看看沈阳礼貌得有些疏离的笑容，手里那杯冰块叮当作响的鸡尾酒突然变得特别烫手。

“你们认识？”她还是忍不住问，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旁边几个喧闹的谈话戛然而止。

王雪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更灿烂了，调转枪口般看向沈阳：“哎呀，别这么说，我们是高中同学呢，他大学才跟我分到一个专业。”王雪又补充道，还特意把“大学”拖了长音，像是在强调什么。

林薇脑子里嗡嗡作响，高中同学？分到一个专业？原来是这样。难怪王雪会突然出现，难怪沈阳对她的介绍那么客气又客气。一切都合情合理，除了她之前脑海里的那个模糊印象。

沈阳适时地解围：“是啊，雪子，她后来考研去了北师大。”他指了指林薇，解释得滴水不漏。

北师大……林薇差点把嘴里的气泡酒喷出来。这个说法就像一把钝刀，不重，却一点一点割开她试图维持的平静。考研？北师大？听起来都像那么回事，完美得不像话。

她看着王雪更加热情似火的笑容，感觉像被人隔着毛玻璃看，怎么看也看不清里面的东西。王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沈阳，你跟林薇同学没旧情啊？当年听说你俩……挺像的。”

像的？林薇心里冷笑一声。当年他们俩还一起翘课去网吧打游戏，一起被老师拎去办公室罚站，一起在图书馆门口假装看书其实聊天到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