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里的纸杯“啪”一声掉在地上，咖啡渍染了半边裤腿。她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弯腰捡，腰弯到一半又停住了，肩膀垮了下来。沈阳早上出门时顺了把外套给她，现在穿在身上，料子软软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不是的，”沈阳扯了扯领口，像是想让自己镇定点，“她是我高中同学，偶然碰见的。”

女人闻言，笑得更放肆了，手指捻着高脚杯，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偶然？我可比你同学还熟啊！”她凑近沈阳，声音像只偷吃蜜的麻雀，“听说你在A大读金融？我们学校可有不少姑娘追你呢，是不是？”

林薇盯着她眼睛看，那笑声里的算计，像根细针扎人。她想起大一上学期，管理学课堂永远睡着的那个女生，成绩单上刺眼的红色数字……原来是她。记忆里那姑娘总是扎着马尾，上课不听讲，作业抄袭，期末考试抱佛脚，最后真的挂了。那时候她和沈阳是同桌，一起熬夜复习，被她笑过很多次。

“陈曦，”沈阳介绍，“我高中同学。你……”

“别 Introduced，”陈曦打断他，目光飞快扫过林薇，带着审视，“我知道她。大一时‘传说中的管理学学渣’，对吧？”她舔了舔嘴唇，笑容里带了点戏谑，“不过友情提示，现在金融后悔也来不及，找对象可得看准点了。”

林薇浑身僵硬，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她低头看了看狼狈的裤腿，又抬头对上陈曦欠揍的眼神，指甲咬进掌心。早知道会遇见这种故人，她就不该来这种小聚了。

沈阳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拉开椅子想扶她。“她就是爱开玩笑——”

“你别替她说话，”林薇接过话，声音有点抖，“她自己清楚。”

陈曦挑眉，端起酒杯碰了碰林薇没用的纸杯，“真是巧啊，你们俩还真是……缘分。”她顿了顿，看着沈阳，眨眨眼，“对了，你家那位，进展怎么样？”

林薇猛地瞪大眼睛。沈阳？他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她这才意识到，今天来这儿是为了给他庆生，可她自己……乱糟糟的，哪有心思关心这些。

“什么进展？”沈阳接过话，语气自然，“没进展。”

“啧，”陈曦撇撇嘴，但笑容没减，“我倒是觉得，你该换个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