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屏幕上是沈阳发来的微信，就五个字：“在干嘛呢？” 下面是张自拍，他扶着相机，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眼角有细纹了，但笑起来还是那么阳光。她点开对话框翻了翻，最近几天除了问好，就没什么联系。挺怪的，明明昨天还在微信上聊得挺开心，今天就突然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沈阳连夜回来了，说是家里有点急事。她前脚刚从图书馆出来，后脚就看到沈阳的车停在楼下。当时她脑子里“嗡”一下，想起以前有次她熬夜写论文，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食堂，沈阳把她藏起来的包子又分了一半给她，说“女孩子不能老吃干粮”。现在包子铺还在，包子还是那个味儿，沈阳却不在了。

她摸了摸裤子湿漉漉的边儿，低头看到沈阳的外套搭在椅子上，他总说她的衣柜里都是些花里胡哨的，只有这件外套耐脏。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棉布里，吸了吸鼻子，皂角味是沈阳惯有的味道，像干净的水，又有点桉叶的清凉。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在新生联谊会上，她抢了沈阳的水瓶，拧开一仰头就喝了，结果呛得直咳嗽，沈阳没生气，就笑得不行，从口袋里摸出糖给她。

“傻样。”他递给她一颗薄荷糖。

她那时候脸红，接过糖塞进口里，含糊不清说：“还傻呢，你那时候差点淹死。” 其实她记得更清楚，是沈阳扶着她的腰，不然她早就摔倒了。那时候阳光很好，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两条长长的胳膊，手腕上有几道疤，后来才知道他偷偷学过武。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林薇赶紧直起身，把湿裤腿塞进裙子里。是邻居阿姨，看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关切地问：“姑娘，没事吧？裤子都湿透了。”

“没事，谢谢阿姨。”林薇勉强笑了笑，转身想回自己家。

沈阳的房间还在她隔壁，以前他们关系好，经常一起做饭，有时她切菜手滑，油溅到沈阳胳膊上，他会抓起她手，一边吹气一边说“笨蛋”。现在房间还是老样子，墙上贴着演唱会海报，书桌上堆着书和习题册，只是少了个人影。

林薇推开自己家的门，屋子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