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王头，你这烟掐得，得劲儿挺大。我盯着监控屏幕上那辆车又绕了两圈，眉头越皱越紧。那车就在医院门口转悠了快十分钟，最后还倒着朝马路对面开去了，这操作，他娘的，跟耍杂技似的。

“王叔，你看这儿。”我把镜头调到更细，嘴里还嚼着口香糖，黏糊糊的，有点烦人。镜头里，那车尾牌子的反光刺得我眼睛生疼。京A，尾号888，这车牌挺讲究啊，谁家开这车，不得勒紧裤腰带供好几年？可看这开车的样子，又不像是有钱烧得慌的主儿。

老王头卸了烟袋，手指在鞋底抠了抠，灰头土脸的，活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这车？有点眼熟啊。”他眯着眼，在脑里翻腾了半天，“我瞧瞧……得，想起来了！是老李家的。对，老李家那个愣头青，小李，对，就他！”

“小李？他干嘛在这儿转悠？又跟这事儿掺和上了？”我扒了扒耳朵，感觉这破事儿就像扔进油锅里的滚水，越搅和越乱。前两天才埋了那个老王，他那刚怀孕的媳妇儿，说梦话都喊肚子里的小家伙没气儿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三天？两天？

“谁知道呢？”老王头往烟灰缸里摔了颗烟头，滋啦一声响，“这嘴严得很，跟上了铆钉似的。我昨天去他坟头转悠，他爹也在那儿躺着。就那么几口子，典型的穷得叮当响，愣是硬气得跟块石头似的。”

我撇撇嘴，“要我说啊，这世界就是欠人捅一刀。”心里嘀咕着，这老李家要是真跟案子有关系，那他还不得直接跟我急眼？他爹躺在那儿，活活气绝了，这儿子要是再背锅，他不得把肺都气炸了？

“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老王头又咂摸着吧嗒起烟，动作一板一眼的，像是在念什么经，“要不，咱们去坟上转转？就在这儿，对面那片。”

“去坟上？”我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跟那儿的人演连续剧呢？”

“去你姥姥家演连续剧还有你演得真呢？我瞅着那小李，跟那女的，还有他爹坟头那对狗男女，事儿肯定不清不楚。”老王头把烟叼在嘴里，习惯性地含糊着，“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透着股子脏。”

“脏？”我重复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王叔，你说的脏，是指……人那点肮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