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啐了口唾沫在鞋尖上，啐得格外用力，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有点咸味。沈默医生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闷响。「抢？老王，你脑子没进水吧？星际迁徙计划不是给你安排好了座位，让你们去新家园享福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抢地盘？」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两块冰。

「享福？」老王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享福需要先抢个屁啊，沈医生？人家都是坐飞船过去，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呢？咱们是坐这个……」他拍了拍旁边一个破皮箱，「这个。」箱子上贴着个标签，写着「遣送物资」，底下备注着「老王一家」。里面估计就是几件破衣服，还有半箱过期的饼干。

沈默医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根据联邦星际迁徙法案，每个家庭可以获得一块标准居住单元，外加基础生活物资包。这点东西，够你们在新家园活下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施舍的意味，「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到达目的地，并且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

「生存空间？」老王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里冒着火，「沈医生，你不是说新家园是已经建设好的城市吗？怎么到了这里，反而要自己找生存空间？那不是自相矛盾吗？」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周围几个等着看戏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沈默医生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新家园是建设好了，但资源有限，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 desirable 的地段。你们得自己争取。」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这里可是贫瘠星殖民地，生存环境恶劣，竞争激烈。」

老王一口烟差点没呛死，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痰来。「贫瘠星殖民地？不是说是沃土星系迁移计划吗？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贫瘠星？」他站起身，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联邦也不会厚待咱们这些底层移民。」他转过身，脸色铁青，「沈医生，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总不能让我一家老小在这荒山上冻死吧？」

沈默医生看着老王，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