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当时就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晃得他眼皮直打架。他记得自己清早收摊儿时，还是个好好的摆摊儿人，可这会儿怎么就躺在这片荒郊野外，身下是黏糊糊的泥土地，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儿？

旁边不远处，躺着几个跟他差不多穿着打扮的年轻人，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缺了腿，有的就那么直挺挺地仰面躺着，瞪着空洞的眼睛，像是随时都会咽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兔子再愣也能闻出不好劲儿，老王这钝脑壳，此刻也醒了。

"操！怎么着，想跟老子玩儿老鹰捉小鸡？"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绝望的惨笑。老王扭头一看，是个年纪跟他相仿的汉子，脸上横七竖八全是血，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露出一口烂牙，正龇牙咧嘴地瞪着远处几个穿着杂色铠甲，手持长刀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正慢悠悠地踱步，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嘴里还吹着口哨，时不时还低头踢踢脚边倒下的同伴，动作那叫一个轻松写意。

"你们……你们他妈的是干什么的？" 老王壮着胆子问道。

那汉子挣扎着坐起来，扶着身边的兄弟，咬牙切齿道："隋朝的……虎贲军！你们这些吃粮的，不知道跑路吗？现在什么世道，还敢在城门口摆谱？"

老王这才注意到，远处似乎有个被烧毁了大半的城门，城墙上尽是焦黑的痕迹，旁边立着两面残破的旗帜，一面是蛇头燕尾的隋朝国徽，另一面则是日月星辰的氐族图腾。往远处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穿着各式铠甲的士兵，火把的光芒映照下，刀枪剑戟在空中划出寒光。

"我……我就是路过打个酱油，怎么就成你们的目标了？" 老王一脸无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要是给弄死在这儿，回去怎么跟家人解释啊？房东那老娘们儿，要是知道自己天天跑出来瞎混，指不定会不会直接涨房租呢……"

那汉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抹得满脸都是，他咧嘴一笑，露出更加吓人的笑容："酱油？现在这世道，能吃口饱饭就是酱油了！咱们这些人，不过是给隋朝送葬的几只蚂蚁罢了。"

老王听得一愣，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