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呛得王富贵只想吐，他拼命扭动脖子，却发现连呼吸都成了奢望。眼瞅着黑影越来越近，像是什么巨兽的獠牙，他脑子里嗡嗡乱响，全是刚才那两脚踹过来的画面。

“我王富贵……混账啊……”这是他最后闪过的念头。他想起了老娘的脸，想起前两天刚给老子娶了媳妇儿的彩礼钱，再想起这破河底下是软是硬……可惜，都没用。意识就像风中残烛，摇摇晃晃，马上就要灭了。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猛地从他腋下冒出来，死死拽住了他。王富贵眼睛一亮，没死！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游，新加的那个“救星”力气不小，把他拖上了岸。

“咳咳……咳咳咳……”刚一接触空气，王富贵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好几口浑浊的河水。他趴在岸边，大口喘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救命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光膀子，肌腱虬结，脸上刀疤横生，正用粗壮的手指给他捶背。

“小人……多谢……壮士……救命之恩！”王富贵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差点直接晕过去。

刀疤脸没说话，只是又补了几下，见王富贵缓过一口气，这才直起身，蹲下来打量他。“省着点花吧。前边有户人家，离这儿不远。饿死鬼投胎的，赶紧滚去。”刀疤脸啐了一口痰，翻身就往河对岸走。

王富贵刚想道谢，那大汉已经走远了。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算是……被雷劈中了吗？别人落水，肯定得救啊。这人咋还这么……绝情？不过转念一想，看对方那凶样，指不定也是江湖混混，说不定刚抢了谁，回头就得杀个人灭口呢！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河对岸是个破败的村庄，炊烟稀疏，几户人家门上贴着白纸。王富贵蹑手蹑脚溜过去，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刀疤脸。只见他正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对着里屋一个大娘 cardinal red 讲着什么。王富贵心里一惊，这刀疤脸不会是……要动粗吧？

他悄悄摸到屋后，正准备绕着走，却听见屋内传来“哐当”一声响，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刀疤脸的怒吼：“老不死的，你他妈还敢躲？！”

王富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骂一声，他娘的，真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