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已经憋紫了，半沉在冰冷的河水里，手脚乱蹬，搅得水里泡泡乱窜。他得喘气，可没道理把自己呛死在这儿啊。脑瓜子嗡嗡的，刚才那两脚怎么回事？怎么就踹成这样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小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站在街角，手里还端着个破碗，脸上那表情，矛头直指他。

当时王富贵正晃悠着呢，手里揣着刚从桥口摸来的俩冷馒头，揣着手不自觉就有点飘。那小子瞅见他，眼睛里透着股子怨毒，上前一尺远就喊：“借点钱花花！”

王富贵心里“突”地一下，差点点把这俩冷馒头吃了。他当时就乐了，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敢直接开口要钱。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故意卖关子：“小老弟，哥兜里就这几个，你……”

话还没说完，那小子身形一晃，照着他脸就是一脚。王富贵没反应过来，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嘟囔了一句什么，顺手抄起脚边半截砖头就追上去想讨教讨教。他能是个真狠角色？就是火气大，还占不着理，心里憋得慌。

“我王富贵……”他脑子里最后这点意识，就是这一脚踹得他半天没缓过神来，接着就被后面冲上来的人潮给淹没了，七手八脚把他往河里一推。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就在他意识模糊，感觉身体在下沉的时候，一股子咸腥味钻进鼻孔，紧接着冰冷的河水猛地灌了他一嘴。呛！王富贵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河岸边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比他高出一截，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手里正举着一把……弯刀？刀刃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寒光。那人似乎也没想到河里会突然冒出个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就变了主意，弯刀往前一递，“噌”地一声，劈向他的脑袋。

王富贵心里叫了个娘，这刀真快！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一滚，只听“当啷”一声，刀刃劈中了他刚才躺着的地方，溅起一片水花。冰冷的河水激醒了他，也让他看清了对方的样子。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滚！”那汉子咆哮一声，又挥刀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