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把脸从冰冷的河里抬起来，呛咳着吐出几口带着泥腥味的河水。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他抹了把脸，冰凉的河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眼神环顾四周，黑漆漆的，除了天上的几颗稀星，就他这盏马灯似的灯笼亮着。

“躲这儿干嘛？不想活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富贵吓了一跳，差点手里的灯笼又掉河里。他扭头，借着昏暗的光，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家伙，手里还提着一根柴棍，正用那双浑浊但透着精光的眼睛看着他。

“老哥，我……”王富贵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装神弄鬼。”老家伙哼了一声，“想活命就别在这儿杵着，赶紧走。”

王富贵心里一凛，这老哥嘴毒，但看着不像坏人。他赶紧点头哈腰：“走走走，老哥您多担待，小弟有眼不识泰山。”

“滚蛋。”老家伙摆摆手，“赶紧滚，不想死就别惹事。”

王富贵想了想，这地方黑灯瞎火的，一个劲儿在这儿晃悠也不是事儿。他拔腿就跑，跑出没多远，又折返回去。

“你这小子，想干啥？”老家伙回头看他。

“老哥，我……我还能让您欠我人情。”王富贵小声说道。

老家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你有啥门路？”

王富贵嘿嘿一笑，指了指不远处：“您看，那儿有个村子，是不是挺热闹的？”

老家伙眯起眼睛，顺着王富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几里外，有一串模糊的灯火，隐约能看到炊烟袅袅。

“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老家伙明白了王富贵的意图。

王富贵点头哈腰：“对对对，老哥，您就帮小弟这个大忙，我保证……保证您后半辈子吃香喝辣。”

老家伙想了想，提了提手中的柴棍：“行吧，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我帮你一把。但你得保证，以后别再装神弄鬼，惹是生非。”

“保证！保证！”王富贵满口答应，心里却暗自叫苦，这事儿靠谱吗？这老哥，看着好像有点道行啊。

老家伙不再理会他，转身就往村子走去。王富贵看着老家伙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他赶紧跟上去，心里默默祈祷，这次不能再出岔子了。

几里外，村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