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四灌下一大口酒，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唾沫星子横飞：“李柱，咱俩谁跟谁啊？我王家分家产，你小子也跟着起哄？你妈my妈的，以前在厂里吃香喝辣的，现在倒好，指着咱们老王家挣钱了？”

李柱筷子往桌上一顿，眼皮耷拉得老大：“老四，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有难处你吱声啊。你当分家产是分蛋糕呢？这里面水分大着呢！”

“水分？我看你小子水分最大！”王老四突然站起来，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你老婆以前就跟你厂里一个女工关系不清不楚，后来你还纳了她！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现在又想打王家的注意？”

这话在院子里炸了锅。孙女王芳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王老四鼻子骂：“你王老四怎么说瞎话呢？我爸妈那点事，你他妈什么时候查清楚的？现在倒好，反过来咬我？”

王老四指着王芳：“你个黄毛丫头知道个屁！你爸妈偷偷摸摸搞钱，厂里谁不知道？就你小子老实巴交，到现在还在傻乎乎地帮衬你妈！”

“滚！”王芳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旁边的酒瓶就砸了过去。王老四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仰，脑袋正撞在八仙桌上。

“哎哟！”王老四惨叫一声，眼睛直了，“老腰……我的老腰啊！”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王芳吓得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王老四捂着腰龇牙咧嘴，李柱赶紧扶起他：“老四，老四，别气了，别气了，赶紧找个大夫！”

王老四挣扎着想去开门，刚一动了，腰就疼得钻心。他咬着牙，手指抠着门框，一屁股坐在地上。院子里顿时静悄悄的，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

“老四，你……”李柱犹豫了一下，走到王老四跟前蹲下，“要不……我帮你问问你爸妈？”

王老四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李柱：“你他妈……安的什么好心？又想落井下石？”

“我……”李柱张了张嘴，最后算了算，站起身，“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啊，免得我老婆看见，又该说我欺负你。”

李柱一溜烟跑了。王老四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感觉浑身冷飕飕的。他想起前几天的窃窃私语，想起邻居们异样的眼神，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