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柱筷子往桌上一顿，眼皮耷拉得老大：“老四，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是邻居一场，以前你在厂里风光，谁不认识你李师傅？现在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咱们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王老四的脸更红了，胸脯起伏着，像是想把心里的火气全喷出来：“帮衬？李柱，你这话说的我怪不是滋味的！我王老四啥时候白要过人东西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听谁嚼舌根了？说我王老四怎么怎么不地道？”

“去你的！”李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声音都粗了，“老四，你这是往哪儿说去！我李柱在院里混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王老四以前风光，那是你本事大。现在日子不好过，也不丢人！咱俩谁的手又干净？你说我嚼舌根，那你倒是说说，院里这事儿，你王老四做得到底地道不地道？”

王老四被李柱这么一顶，顿时蔫了下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他低下头，手指使劲掐着大腿，指节都掐得发白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觉得不公平！这事儿，凭什么由着他们说了算？”

“不公平？”李柱冷笑一声，“老四，这世道，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谁手里拿着牌多，谁就能说了算！你王老四以前在厂里风光，那是厂里需要你。现在厂子效益差了，你说厂里还看得上你？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着，还跟我谈什么公平？”

“你……你胡说！”王老四猛地抬头，眼里冒着火，“我王老四在厂里干了一辈子，那也是凭真本事！厂子不行，关我王老四啥事？”

“哼，真本事？”李柱嗤笑一声，“真本事能让你现在月入过千？还是能让你住在四合院里不用搬？老四，现实点好不好！咱们的房子，早晚都得拆迁！你今天不争取，明天就得看人脸色！”

王老四听了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那……那你说，这事儿，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李柱拍了拍大腿，“还能怎么办？团结起来！咱仨一合计，别的先不说，先把那帮拆迁的堵在门外！他们要钱，咱给他指个数；他们要地，咱给他们划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