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四说话是实诚人，可一说到钱，他那点心眼儿就藏不住了。他看着赵四手里的票子，那红的是崭新的百元大钞，白的也是，看着就压手。李柱在一旁乐着，没说话，就等王老四表态。

“老五，话是这么说，”王老四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样子，“可你跟柱子他们说说，这事儿也得看份儿不是？咱们街坊邻居一场，你不说我王老四也记在心里。可这……这手慢了，可就真的没了。”他声音越说越激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沓票子，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见馒头。

赵四也没绕弯子，叹了口气：“王哥，你要是真想拿，也不是不能。就是价钱得商量。”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生意归生意，街坊归街坊，你说是不是？”

王老四眼睛一眯，立刻笑了：“老五你这话说的在理！自打记事儿起，咱就是一块儿长大的，谁家红喜事白喜事没帮衬过？现在你落难了，我能袖着手看？那不成白吃黑喝了？”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老实，偷偷往赵四那边挪了挪。

赵四手腕一翻，把票子往王老四面前推了推：“那你看这数儿，怎么样？”

王老四瞅了半天，手指头捻了捻，嘴里啧啧了两声：“多了……少了……”他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算一部复杂的账。

“王哥，”李柱在一旁插嘴，“你要是嫌少，老五还能再加。可话又说回来，这东西不是小玩意儿，走漏了风声，咱们谁也落不着好。”他说话不绕弯子，直戳戳地提醒着。

王老四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把手缩了回去：“瞧我这心急的，差点把话撂坑里了。”他沉了沉，又说道，“这样，老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能再多了，可这三千块，你先拿着。剩下的，就等这事儿成了再说。”

赵四盯着王老四，又看了眼手里的票子，最后点了点头：“成，王哥，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反悔，别怪老五我不客气。”他这话是说给王老四听，也是说给李柱听的，更是说给自个儿听。

王老四咧嘴一笑：“老五你放心，我王老四要是敢反悔，我就是王老四他娘的孩子！这话说在嘴上，刻在心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