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四那眼神儿，在赵四那张百元大钞上溜了一圈，又赶紧低下头，扣了扣他那洗得发白的解放鞋。他心里头盘算呢，赵四这手气不小啊，直接甩出两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李柱在一旁直乐，嘿嘿笑，也不说话，就等着王老四那颗心蹦出来。

“这……这多少啊？”王老四摸了摸鼻子，尽量把那点心虚给按下去，“赵四，你这手气，是不是该试试那新开的彩票了？”

赵四把烟头在鞋底捻了捻，没接话，就盯着王老四：“老四，你心里有数就行。这钱，你拿着，就是你对四合院那点心意。你要是不拿，我可就真得拿着了。”

李柱在外头喊：“老四，你可得拿啊，不然我可要帮你拿了！”

王老四脸一红，心里头更虚了。他伸手把那两张红票子往兜里一揣，那动作，跟摸烫手山芋似的。他没跟赵四多啰嗦，转身就往屋里走，心里头像揣了个兔子，咚咚直跳。

屋里头，老王头正跟张妈说着话。张妈端着碗馄饨走出来，递给老王头：“老头子，趁热吃。”

老王头没接，眼睛盯着桌上那堆纸，那是前头分家产剩下的。他叹了口气，对张妈说：“柱子那小子，又惹事了。”

张妈搅了搅碗里那点清汤寡水的，说：“还能怎么着？那钱，就是他的命根子，动了就吵。”

老王头没说话，自顾自吸了吸鼻子，那些纸，那些钱，那些闹腾腾的日子，一下子都涌上心头。他这辈子，也就这么过来了，起起落落，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

突然，门一响，王老四回来了。他手里捏着那两张票子，在手里掂了掂，像是有了底气，又像是更慌了。

老王头看着他：“老四，怎么了？”

王老四把票子往桌上一放，脸一红：“这……赵四那小子，非要我再出点钱，说是要修那胡同。”

老王头抬眼看了看那两张票子，没说话，自顾自吃了口馄饨。张妈在一旁说：“修胡同？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王老头咽了口粥，缓缓说：“这小子，心里有数。他手里有项目，修了胡同，方便，值钱。”

王老四一听，眼睛瞪了瞪，说：“那……那不是得不少钱啊？”

老王头笑了笑，说：“钱是赚不完的，关键是怎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