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哼哧哼哧把那箱子档案从地窖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太阳毒得很，晒得他滚了滚瓜溜圆的肥肚子直发烫。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嘀咕：“他娘的，这帮小崽子，让老头子跑来跑去的，还说是重活儿。”

箱子沉得距离，老张头龇牙咧嘴地叫了声：“小王！帮老张头一把！”

办公室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哎，马上来。”

我闻声冲出来，一把抢过箱子另一头，跟老张头使了个力，嘿咻嘿咻地把箱子搬到走廊。楼道里没开空调，风一吹，那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老张头，又是十八年前的案子？”我把箱子往墙角一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可不咋地，”老张头咧着嘴，“上面说，让重案组牵头，把这封尘的扒拉出来，看看能不能翻开。”

我瞥了一眼箱子上的标签，龙飞凤舞几个大字：《18·连环凶案·绝密档案》。底下还画了个红色的杠杠。这档案，怕是十八年前还没刻字，刻上头就压箱底了。

我把锁拆了，箱子盖一掀，一股浓重的灰尘混着铁锈味儿直冲上来，呛得我咳嗽两声。里面密密麻麻堆着厚厚一叠文件，还有几本发黄的日记本，和几件证物。

“妈的，这得看多久？”我皱着眉，伸手捏起一份卷宗，封面都脆得都快碎了。

“慢慢看，上面说了，逐份核对，不能有差池。”老张头搓着手，“对了，陆队也来了，估计在会议室等着呢。”

我应了声，埋头翻起来。纸张边缘都酥了，一碰就掉渣。第一份卷宗是关于第一个受害者的，死者是个年轻的女孩，被发现在河堤上，全身都是淤青，脖子上勒着条断裂的布条。现场勘查记录里写，死者生前的最后几小时，一直在附近活动过。

“啧，当年是咋断定的呢？”我嘟囔着，翻到后面，发现几条关键线索，都被打了红杠，旁边还写着“无法证实”“存疑”。

“得，当年能用的也就这么点了。”我叹了口气，把第一份卷宗放回箱子，顺手拿起旁边一本日记本。封皮是普通的牛皮纸，但摸上去有点奇怪，像是某种树皮。

随手翻开，第一页就掉了一张纸。我捡起来，上面是用一种黑色墨水写的日期，旁边还有些涂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