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把那口破木箱往轿车后座一扔，胸腔还没缓过劲儿来，后背就沁出一层冷汗。他抹了把脸，黏糊糊的汗水混着灰尘往下滑，嘴里骂咧咧的：“今儿这活儿，差点要把老子一把老骨头给炼化了。”

轿车里，陆沉星盯着后视镜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死紧。老张头说的没错，那箱子沉得像块铁，咕咚咕咚往下坠，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酸菜坛子。十八年前的案子，档案都塞成啥样了？狗啃的？还是被哪个缺德的塞了泡方便面？

轿车在警局门口停下，陆沉星拉开车门，一股子紧张气扑面而来。这股紧张不单是案子，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踩进了一片黑暗沼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鳄鱼嘴边。

“陆队，”跟车的年轻警员小李搓着手，眼神躲闪，“这个箱子，里面……挺重的。”

陆沉星没接话，直接掀开箱盖。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纸张和某种……像是血腥气的东西。他打开手电，往里一照，心里咯噔一下。

箱子里面的纸张都皱巴巴的，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黑。最上面几层，都是些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文件，通知函、合同、报表……像是一堆普通的废纸。

“这……这哪像是重案组的档案？”小李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

陆沉星没理他，直接翻到箱底。几页泛黄的文件被压在最下面，纸张边缘有些破损。他抽出那张文件，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线看了看。

这文件……不像是警方内部的，更像是一份举报信。日期是十八年前，举报对象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王振华。举报内容……不堪入目。

陆沉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盯着那行字，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王振华，他的前搭档，一个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男人。十八年前，王振华突然辞职，销声匿迹。那时候他们还在追查一个连环杀人案，后来案子成了悬案。

“陆队，这……”小李的声音有些急促。

陆沉星深吸一口气，合上文件，箱盖重重落下。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警局内部，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墙，将所有人隔离开。

“小李，”陆沉星的声音低沉，“去调调王振华的详细资料，特别是十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