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那把年纪，干了一辈子体力活，这时候后背还是止不住地发凉。陆沉星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几度，可他脸上那股子阴沉劲儿，愣是给这车里的热气给压不下去。

“妈的，这次拿到的资料，深得很。”老张头从后视镜里瞅着陆沉星，声音发干，“档案室那帮老家伙，差点把咱们 joint 围住。说是咱们什么‘涉密行动’，吓得他们跟丢了魂儿似的。”

陆沉星没回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来回掐着。车窗外，夜色已经开始浓得化不开。这条路是他们绕的远路，专门避开档案室周围的监控。天知道那些老家伙是不是已经把事捅上去了。

“沉星，你说这事儿……”老张头忍不住又提了一句，“十八年前的案子，怎么就勾出这么大的麻烦？咱们这点人手，怕是应付不过来。”

陆沉星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应付不过来也得应付。现在回头也晚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前冲。”

这话把老张头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最了解陆沉星，这小子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想当初，市局多少人跟他在一块儿，最后就他跟着走这条独木桥。

车猛地一颠，碾过路边一块松动的地砖。陆沉星猛地踩了刹车，老张头吓得差点从座椅上滚下去。

“怎么了？”老张头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摔地上。

“前面有情况。”陆沉星声音压得低，“停。”

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中间。陆沉星解开安全带，从车窗探出头，借着昏暗的路灯，看见前方路边蹲着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衣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谁？”老张头探头出去。

那人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跑。老张头刚要追，陆沉星一把把他拽回来：“别动！”

陆沉星从车头拿出一把手电筒，照向那人消失的方向。手电光扫出一片模糊的黑影，地上留着几个凌乱的脚印，看样子是往附近那排废弃的仓库跑去。

“沉星，这……”老张头有些犹豫，“会不会是冲咱们来的？”

陆沉星没说话，只是把老张头拉到车窗边，指了指那人跑动的方向：“跟上去，看看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