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板子被吴默拍得稀烂，零件七零八落，散了一地。他随手抄起旁边半截生锈的钢筋，又对着那堆零件比划了两下，骂道：“下次别再 dumped 到我面前，要死是不是？”钢筋没用力，就是纯粹发泄，抡起来抡下去，带动着手臂惯性。

转移阵地的过程比想象中快。吴默没走远，就在旁边几米外的一片矮灌木丛里趴下。这片地方的植被比附近强不少，泥土颜色也深了些，像是以前有水源灌溉的痕迹。他从背包里摸出那个从老建筑里翻出来的金属盒子——半人高的金属箱，只有一个简易的观察窗，暂时叫它“观察箱”吧。

“希望没坏。”吴默心里嘀咕，手指戳了戳箱体边缘，触感是冰凉的金属。他拧开侧面一个锈迹斑斑的把手，箱盖“咔哒”一声弹开。一股混杂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箱子里是乱糟糟的，几根不同型号的电子元件，几卷看起来像是数据线的旧电缆，还有些看不懂的白色粉末凝固块。在一个角落，靠墙放着，是一只巴掌大的金属东西，形状像个……像只小动物的骨架？角、爪、背脊的轮廓清晰，但是全由细密的黑色线路构成，线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吴默好奇，伸手就去掏。手指刚碰到那金属外壳，一股轻微的电流“滋”地一下窜过指尖，让他差点抽回手。那金属外壳摸上去温热的，而且……在发抖？

他愣住了，盯着那只线路构成的“小动物”。几秒钟后，“小动物”猛地一缩，背脊上的线路瞬间亮成一片刺眼的白光，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能动了？”吴默眼睛亮了，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干，“你……你叫什么玩意儿？”

四周死寂，只有风吹过灌木叶子的沙沙声。那只线路“小动物”没什么反应，只是保持着他刚才那个受惊的姿势，线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吴默皱着眉头，蹲下来仔细打量。他伸手掰了掰，“小动物”背脊的几根主要线路，入手微沉，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他把那玩意儿揣进怀里，小心地避开核心部分。

“管你叫什么，先跟着我混！”吴默自己嘀咕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