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年站在这栋写字楼的玻璃电梯里往下走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死。

车祸来得太突然了。就在她转弯的时候，一辆失控的汽车像头发情的野兽一样撞过来，撞得她飞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最后的光，是救护车顶上那盏旋转的红灯，刺得她眼睛生疼。

可现在呢？

刺眼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动了动手指，触感清晰，是柔软的床单。不是医院的冷冰冰的被子。她低头看去，是 familiar 的卧室天花板，墙上的奖状还挂着，虽然落了点灰尘。

“我……没死？”她茫然地坐起身，/disguise as a human isn't it.

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记忆碎片，那些她以为早就被遗忘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高考结束后的夏天，学校后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他站在篮球架下，逆光而立，修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鼓足勇气走过去，递给他一颗糖，低着头不敢看他，结果那货轻飘飘地接过去，说谢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那时候就觉得，这人活着简直是浪费空气。

还有大学时候，他替她赶走了骚扰她的混混，眼都不抬地说一句“以后别来了”，然后转身就走。她看着他的背影，那时候就觉得这人是不是冰块做的。

后来呢？

后来他们结婚了。是的，她记得。那个高冷影帝，是她前世的丈夫。婚礼上他冷着脸，像在完成一项任务。婚后十年，他从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面无表情。她以为自己深情错付，后来才发现，他不是不回家，是外面早就人尽皆知了。离婚那天，他甚至没看她一眼，仿佛他们从未有过任何关系。

可笑。

她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陌生的来电显示让她瞳孔一缩。

季泽修。

她前世今生的男人。

屏幕还没点亮，他就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淬了毒：“陆晓晓，你身体现在在哪？”

她没回话，只是掀开被子往下走。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迅速清醒。

十年前。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熟悉又陌生。虽然因为车祸伤了脑子，记忆有些混乱，但关键的是，她记得一切的开端和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