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我们离婚吧。”

林晚猛地抬起头，撞进顾予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里面没有半分感情。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什么？”她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顾予深坐在对面，西装革履，衬得他格外禁欲，跟个冰块似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晃了晃林晚的眼睛。

“我说，我们离婚吧。”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个婚，我们不结了，做回陌生人。”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个蜜蜂在叫。

她嫁进顾家半年，顾予深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虽然不多，但每次生病他都会送药，她加班到深夜他也会让司机去接。她都以为是顾予深开始动情了，结果……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为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

顾予深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却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不必问为什么。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融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林晚的心一点点凉下去，从脚底板凉到了头顶。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幸福的尾巴，结果还是一场笑话。

“好。”她吸了口气，平静地说，“我同意。”

顾予深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这就同意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顾予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叫来了服务员：“把离婚协议拿来。”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文件，顾予深抽出来，递到林晚面前。

林晚看着那份协议，就像看着自己的尸体。她颤抖着手接过，指尖碰到纸张冰凉的触感。

她看着上面的条款，突然间笑了。那个男人，她以为他是真心对她，可原来，他对她好是有原因的。她就是傻子，活该被耍得团团转。

“顾予深，你告诉我，你跟谁在一起更合适？”

顾予深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跟你无关。”他冷冷地说。

“是吗？”林晚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一手拿着协议，另一只手拿起咖啡杯，猛地泼向顾予深。

“滚！”她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给我滚出去！”

顾予深猝不及防，咖啡顺着他的白衬衫流下，像血一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