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地面。那杯咖啡，她记得，是顾予深早上出门前亲手递给她的。她说喉咙干，他就去催着佣人煮了浓度最高的咖啡。她当时心里甜得冒泡，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凉薄了点，但至少记得她这点小习惯。

现在呢？这杯滚烫的咖啡，几乎没经过任何阻挡，直接泼了她一身。他当时的眼神，好像只是在看她有没有把咖啡喝掉。甜转苦，也就这么几秒钟的事情。

顾予深看着她这种沉默又激烈的状态，心里很是不耐烦。他最近几天事情特别多，公司里老对手魏家那边动作不断，他还得抽空应付家里几个催婚紧的妹妹，身心俱疲。他不是没有感觉，林晚最近情绪不对，但他以为女人就是这点，来了个什么例假就喜怒无常，冷处理一下也就过去了。

“叫你看着我呢！”他语气加重了几分，“我说话你没听见吗？解释清楚！”

林晚终于抬起头了，眼神却有点散。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解释？深哥，你是不是忘了，这婚，是你要跟我离的啊？什么解释不解释的，不都早就划清界限了？”

顾予深一愣。他当然没忘。是他净身出户也要弄离的，这一点，他记得比什么都清楚。但他现在听着这话，怎么耳朵里就响起了警铃？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往前走了两步，试图靠近她。林晚突然后退，眼神躲开，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让她极其恶心的东西。

“没什么意思，”林晚小声说，但捏着玻璃杯的手却更用力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就是觉得有点冷，这屋子里面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似的。”

顾予深皱着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堵得慌。他承认，他忙，疏忽了她。可这也不是她搞这种神经质的理由吧？他再忙，也没忙到不记得离婚协议上签的那些条款。他们现在是彻底没关系了。

可看着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又觉得烦躁得不是地方。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终于把这几个字咬出了狠劲，“有话就直说！别再装疯卖傻了！”

林晚被他吼得一哆嗦，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恨，像毒蛇一样扎进顾予深心里。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