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吭声，就那么盯着地面发呆。那杯咖啡，她记得清清楚楚。还是顾予深早上出门前，她觉得喉咙干，他二话不说就去催佣人，弄了浓度最高的黑咖啡。当时她心里那个美啊，觉得顾予深虽然有点冷淡，但毕竟还记得她这点小破习惯。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傻得能笑出声。

"林晚，" 顾予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说想离婚？我这就给你办。"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像是在点钱一样随意。

林晚抬眼看他，就见顾予深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还卷到手腕，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线条。阳光透过落地窗正好打在他脸上，照着他那双看过来的眼睛，深不见底。要不是那杯该死的咖啡还放在桌上冒着热气，她差点就又沦陷了。

"你确定？" 林晚故意把"你"字拖得老长，"顾总不是说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她想起昨晚那个电话，顾予深在电话里连珠炮似的道歉，态度比今天的咖啡还浓。当时她差点就心软了，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恶心。

顾予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负责？我有什么好负责的？林晚，你那个小助理差点把咖啡泼我身上，我不过是顺手接过来处理了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杯咖啡，"至于这杯，是我自己想喝的。早上见你盯着咖啡机发呆，就想着顺手给你弄一杯。"

林晚的手一顿，手里的平板险些滑落。她猛地抬头："所以你根本没喝过那杯咖啡？"

"喝倒是喝了一口，" 顾予深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不过味道太烈，直接倒进了花盆。"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刚枯萎没多久的栀子花盆，眼神意味深长。

林晚的脑袋嗡嗡作响。花盆？她突然想起早上浇花的老张头说过，昨天有个穿西装的男人鬼鬼祟祟在花园里转悠了半天，最后对着那盆栀子花指指点点。当时她还在琢磨顾予深是不是要送她栀子花，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你能解释下，" 林晚的声音自己听着都发抖，"为什么我电脑里会多出一份你和白月光亲密合影的照片？"

顾予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看来还是有人嫌我给的教训不够重。"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正在浇花的老张头，突然开口，"老张，上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