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九脚尖在青石板上顿了顿，嘴角绷了绷，又松了。那喊声……他说的是他啊？这乌鸦也是长眼了，也算是知难而退，没再多说。

他自个儿摸了摸下巴。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是师父留下的，领口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但还算结实。至于脸嘛……马小九对着旁边假山上模糊的倒影瞅了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那张脸，三角脸，鼻子是塌的，嘴唇又厚，凑一块儿，还真别说，跟今儿这乌鸦有几分神似。

他叹了口气，认命了。修不上灵根，好歹他在马家院子里也混了个脸熟，能喊得响，也算是个特点。狗就狗吧，就他马小九这身板，要是成了狗，指定是那种见了生人就汪汪叫，见了骨头就狂奔的凶狗，绝对不拖泥带水。

转身往回走，马小九心里盘算着。刚进宗门那会儿，他可没少因为这个被嘲笑。有的弟子是天赋异禀，一入宗门就展露头角；有的出身好，背景硬，资源多；他马小九呢，啥都没有，就一穷小子，靠着死记硬背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聪明，勉强算是吊车尾跟上了队伍。

好在，马小九脑子转得快，别人花一天琢磨的事儿，他能琢磨出个七七八八，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至少能应付。比如现在，练气初期，境界卡在第一层，灵力总也加不上去。别的弟子可能就坐在那修炼，或者去偷懒了，他倒好，天天琢磨这灵气为啥加不快。

他是听师父说过，灵气加不快，要么是经脉有问题，要么是心境没稳。经脉他检查过，没发现大毛病，要么就是心境。可他的心境有啥好稳的？天天被人嘲笑，还指望他能心平气和地修炼？马小九琢磨着，要不……想想开心的事儿？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个儿掐灭了。开心的事儿？他能想起来的，多半都是被嘲笑的糗事，越想越气。行吧，不想了，不想了。

他走到练功场边，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家伙，又聚众斗殴？马小九皱了皱眉，凑过去看热闹。只见几个练气中期的，正围着一个练气初期的弟子不依不饶。

“胖头鱼，你小子又偷懒！昨儿那功法，你练了半个时辰，灵力增长比蜗牛爬还慢！”

被围的弟子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