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九摸了摸瘪瘪的钱袋，嘴里嘟囔：“他娘的，这帮狼崽子，吃相也太难看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提醒他手里的铜板还不够看。天擦黑，山头那几缕烟飘得若有若无，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出去碰瓷都不一定有人认得他这寒酸样。

正琢磨着，前面岔路口一块歪脖子碑上，薅草的老头突然哼哼唧唧叫唤起来：“哎呦，疼疼疼啊！这破石头……怎么还长草根了？”马小九好奇，“您这是……给石头拔草呢？”

老头呲着牙咧嘴，一把扯出几根黑乎乎的草根，“去去去，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干啥！就指望这几根草，混口饭吃。”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来几块干硬的饼子，有模有样地啃起来，“哼，尝尝，野外的草，干净！”

马小九看着那干硬得能当板砖的饼子，嘴角抽了抽：“大爷，这玩意儿……”

“那可不！”老头脖子一梗，“饿死撑死了！我当年也是家族比试第一！要不是那帮兔崽子……咳咳，有家传的‘神雷剑诀’傍身，我至于沦落到这儿吗？”

“神雷剑诀？！”马小九眼睛一亮，这名字听着就带劲儿，“大爷，您说的真玄乎，那是什么神通？”

老头哼了一声，把饼子拍得稀烂：“玄乎？就是能把雷打进人心里去！当年我使出这招，对面那小子直接麻了三天，我嘴角差点笑到地心去……”

马小九听得直咽口水，心痒痒得很。虽然他修仙资质不行，但脑子转得快，一听“雷”字就上头。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爷，您是传授我？”

“传授你？”老头瞪了他一眼，“我一把老骨头了，修为倒退得紧，还能跟你说不定？我是想找个传人，这神雷剑诀，总不能让它跟着我这把老骨头一起烂了吧？”

马小九心里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大爷，您真不传？”

“真不传！”老头斩钉截铁，“除非你有那福气，能一口气吃下我手里的三块饼子，还能把渣都咽下去！”

马小九“嘿嘿”一笑，伸手要接那布袋。老头一缩手，“慢着！我喂草给狐狸，狐狸叼走我的草鞋；我喂食给野鸡，野鸡拉屎……呸呸呸，大爷我还是个修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