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那句话说得轻巧，但宋可依心里明镜似的。她刚从那女助理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昨晚活动结束后监控拍的画面碎片。几百张照片，全是她跟那个姓秦的策划师 giao 流的“场景”。

健身房的监控死角不少，但足够拍下她从台下跑到后台，又急匆匆折返回来的样子。uitsi手里这资料，应该就是从哪儿翻出来的。林薇嘴上替她解围，那眼神里的算计，像根头发丝儿似的，细得能钻进缝里。

"谢谢啊，林薇姐。"宋可依把资料往桌上一放，没接话，低头先扒拉筷子里的炒面。油汪汪的酱汁顺着面边流下来，她根本没在意，就是这种时候，越是不慌，心里越能沉住气。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打印机的咔嗒声和对面窗户透进来的电梯铃音。uitsi把照片一张张往桌上一摊，那些视角刁钻的角度，把宋可依的表情拍得一塌糊涂——有惊讶，有慌乱，唯独没有见到昨晚她说的那个“半小时”。按照片时间算，她跟秦峰真正待一块儿，撑死了五分钟。

"宋可依。"uitsi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昨晚是谁说策划师待了半个多钟头，帮她捋全场的？"

宋可依夹起一筷子面，慢慢嚼着："我记错时间了。当时太乱，记不清楚。"

uitsi挑眉："是吗？监控记录的可清楚着呢。这张是七点四十二，你从后台往外走，那张是七点四十八，你又折了回来——中间十分钟，神秘消失着的。"

宋可依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放下筷子："我可能记混了，那时候不是还有其他同事在场吗？"

"其他同事？"uitsi嗤笑一声，"昨晚除了你们俩，就剩策划师和他助理在场。"

宋可依心里咯噔一下。她差点忘了，那个助理是自己安插过去的，但策划师那边……她当时怎么就忘了问人？头疼得像被锤子拍过。面上却还强装镇定："可能是秦助理在帮他前辈收拾东西，我看见了就先走了。"

uitsi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把照片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自己看。第三张和第五张，你手里拿的什么？"

宋可依凑近一看，照片拍得比较模糊，但那形状确实像是一支高定品牌的口红。